你可别做不要脸的女同学啊!

很羞愧地说,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同学——对人生其他方面的一切都格外用心,唯独对这张脸毫不在意。

所以我花时间做极大的功课去了解喜欢作家的生平,却任由脸上的痘痘横生,拿手乱挤,直到痘痘变得又痛又痒。

我也愿意花精力去解那些复杂的数学题,纵然它虐我千百遍,我仍待它如初恋,孜孜不倦地求一个结果。

但学画眼线时,却在几次失败之后,便将眼线笔束之高阁,从此只管看着别人明眸善睐眼波流转,自己却再也不在眼妆上多费一丝一毫的功夫了。

直到时隔三年,我遇见了一个老同学。

那种震惊就仿佛“时光在别人脸上都只留风霜,却独独在她脸上种了一座花园”。

我无法将我的视线从她光洁发亮的皮肤、细长精致的眼线、分毫不乱的眉毛、娇艳若滴的唇彩上挪开。

我能看得出她化妆的手法——鼻影、高光、卧蚕,却知道那每一丝痕迹,都是我无法掌握的独门秘籍。

再何况她温柔一笑,牙齿洁白,轻撩头发,每一个发丝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我在她面前,第一次生出了“无地自容”的感觉。

因为那一刻的我,灰色的厚重的羽绒服只为保暖,早就该去修建的头发长得太长了,只能潦草地梳在耳后。

谁能想到,三年前,她是和我一样,对脸毫不在意的女同学。

我们一起在通宵自习室熬夜,咖啡一杯杯地喝下去,两个人都面色灰黄。

她爆起的痘痘不比我少,而我们都是那种早晨匆匆忙忙洗把脸擦点面霜就要一路小跑去占座的人。

甚至,我一度为“不化妆”找的理由就是——还要卸妆,多麻烦。

但看见她,看见这个姑娘毕业以后,将自己捯饬得那么美,我突然就对自己生出了很多很多的责备。

姑娘啊姑娘,你仅此一张脸,一个皮囊,若都懒得维护,那也真是太懒了吧。

在还是一个“不要脸”的女同学的时候,我任由脸颊的小雀斑颜色越来越深,暴晒的夏季仍然不注意防晒。

在冬天北方狂怒的大风中不注意随时护唇,导致唇纹凸显,嘴唇干裂到我对镜自嘲:“这可让别人怎么下得去嘴?”

25岁之前欠下的功课、挂的科,如今正在一门门补考、补休。让我很想回去更年轻的岁月,苦苦劝说那个顶着一头乱发飞奔的少女:“喂,别拿邋遢当不羁,别把难看当可否?”

像我这种对于化妆全无天赋的女同学,“要脸”真的很难啊。

画一条精致的细细的恰到好处的眼线,对我来说,比解数学分析题还难。

失败了再试,试了又擦掉,那过程绝不舒服,挫败感极强,可身边那些美如画的姑娘,一张张脸晃过去,都在跟我说:“切,天生丽质、眉不画自然黑浓的人有几个,谁不是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着这张脸呐。”

这何尝不是一种热血。

以前我只用热血浇灌眼前的书本、笔下的纸张,如今轮到别人用热血来鼓励我细细勾画脸庞,其实道理都一样——那些能一路美到老的女人,不知在你看不见的背后,用了多少工夫。

“要脸”之难,还在于烧钱。

遑论彩妆,最基础的护肤,不仅花时间,还花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换出来一瓶瓶化妆水、精华液、乳液以及一张张面膜,挨个试用,直到哪天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好像真的比前一天更白净、更美了。

方可叹一声:“值得!”

这一两年孜孜不倦的进阶,我在商场专柜和代购手里砸了不少冤枉钱,但也收获良多。

剩下的私藏好物,总算能够在秋风乍起的干燥天气里抚平我暴躁的皮肤,也能在我疲惫至极的深夜用一张恰合脸型的面膜给我温柔的滋养。

若有想见的人,我原本已足够自信能够站在他的面前,可若涂了最中意的口红,我总觉得,似乎能更游刃有余一些。

要学的还那么多,我总记着那个精致的同学跟我说:“那么多东西我们都放弃了,可这张脸,一定得要呀!”

不仅“要脸”,还要它日日光洁、净白、柔亮,还要它睫毛分明、红唇明丽、眼波流转。

要它配得上我们心里的千秋沟壑、我们灵魂的百转千回。

皮囊和内在,我们一起齐头并进。

若哪天功成,真希望我们被骂:“你看那个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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